16岁,人家叫我师傅
读大四了,我依然忘不了16岁做木工师傅的那一段经历。14岁那年,我读初二,家里的顶梁柱倒了,我把泪水和那晦涩的数理化公式一起咽进肚子里。一年后,我考取了重点高中。但红色的录取通知书没有把我带进书声琅琅的教室,我在中国人最传统的拜师礼行过之后,接过了师傅给我的那把5斤半重的斧头,开始我那木工手艺生涯。几年以后的今天,我与我的同学较手劲,他们总是败北,他们哪里知道,这双已很白净光滑的手,曾经在举过两天的斧头后连筷子都拿不住过,甚至由于左右手用力的偏废,我的背肌发育成了畸形的大小悬殊的左右两块。
3年多走家串户的木工生活,我最大的快乐就是听到主人对我们揽活的承领。那主人的土语就像唱诗班的音乐,因为到了这时就意味着我们不用空跑、只要挥洒几天的汗水给东家造出一件件有用的东西,就有一笔工钱。这钱的意义太重大了:师傅庄稼地里的化肥,师兄备婚的积蓄,我呢?要替母亲还掉几个月来赊盐典醋的贷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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