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 那一场雪
在用雪搓着我冻僵的双手的时候,傻弟弟只会哭着说:“哥,你疯啦!呵?你疯啦!”我也哭了,可我说:“新年好……”过去,北京下一场齐小腿肚子深的雪,我就会大叫:“啊!好大的雪呀!”可是自从在内蒙古乌利亚斯泰草原插过队,我就不再认为那叫下雪了。与我插队的那地方一比,这只能叫作“下霜”。我在草原生活的第三个冬天,大雪封死了所有的道路,政府派出了解放军的坦克为运送救灾物资开路,却被厚厚的雪障挡住,最后只好改用飞机空投。我们大队管理员巴图乌里吉一觉醒来,把一整铝壶茶喝光天还不见亮,直到出去撒尿的时候才发现整个房子被大雪埋在了下边,惊恐之余,只好打碎玻璃,用铁锹像旱獭子一样挖了一条隧道钻出地面。
我和弟弟在同一大队插队。我放马的冬牧场在大队最南端,而弟弟放羊的冬牧场却在最北头,中间相隔七十多里路。如果在夏天,这顶多是快马“一蹦子”的距离。可是在冬天,除了饿狼,几乎没有谁敢穿过它。
春节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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