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忘的“爸爸”
我父亲35岁时得肾衰去世了。终于有一天,母亲开始和其他男人约会。那些人不是穿着怪里怪气,有些神经质,就是油头粉面,身上科隆香水味扑鼻。他们当中很少有人能被请到我们在费城的家里来,更绝少能见到他们第二面。对于我和我的两个妹妹来说,他们只是我们取笑和捉弄的对象。一次,我妈的约会男伴把太阳镜放在客厅里,去厨房喝柠檬水。我于是拿起它来玩,想试试镜架的硬度。结果,我把它摔得粉碎。
那人回来的时候,揣起碎片,转身就走了。后来,我妈对此事只字未提,她对我这个14岁的孩子心中怀有的“自然的恶意”很能理解,而我本人却并不觉悟。
几个月后,两个妹妹走进我的房间。“妈妈有了男朋友了。”大妹妹尖声说道。
“他什么样?”我问。
“他有一个大鼻子,”小妹妹说,“他的鼻子大得像一只香蕉,所以他姓勃那那(香蕉)。”
“那是他的外号,”大妹妹纠正说,“他还要来吃晚饭呢。”
还没有哪一个男人曾被邀请来吃过晚饭。我已经长大,很知道这其中的意味。我妈对这个阿尔·勃那那比别人要认真得多。
餐桌上的朋友
第二天晚上,一个长着棕黄头发、面容酷似罗马雕像的人,神态自若地站在我家客厅中央。他果真有一个大鼻子,我心中暗想。
“这是阿尔,”我妈向我们几个介绍道,“阿尔·斯伯拉。”
“我真名叫阿蒂里欧,”这人一上来就很坦率,“可人人都叫我阿尔,好朋友们喊我阿尔·勃那那。”他伸出了手,我笨拙地伸手握了一下,在他结了老茧的干力气活的大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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