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不言利”。我曾经非常讨厌小贩。

    一次旅行之后，一个陌生女人，她改变了我。

    她是一个烟贩子，挑了一担烟站在道旁拦车。

    客车多停了一会儿，等着她和另一个男烟贩将他们的烟挑子送上车顶。

    车上的人挤得像小贩篮里的虾，密密匝匝。这个中途上车的女人硬是在许多双脚中间盘出一点点空地坐下去。

    她坐下的时候碰落了我挂在驾驶室里铁栅门上的一只包。她拾起包双手递上，对着我笑了一下。

    所以我今天还记得那张脸。她不过30多岁，那笑脸让我想起侄儿搭得歪歪斜斜的积木。

    她大约在我身后一尺的地方坐着。当时我毫无表情地重新挂住提包。

    汽车因为换胎在途中停了一次。“花生米要喂?”做生意的立时在窗外吆喝。有人下车看货色、争价钱了。

    身后女人细弱地说了一句话:“我也想买一斤花生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