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是一所学校
为有牺牲多壮志“不肖儿远行了,您多保重自己,多体谅二哥吧!”告别了父兄,用蛇皮袋小心翼翼地装好课本,揣着借来的11元钱,1992年8月5日,我只身来到了陌生的江城。火炉武汉,热浪逼人,我在大街上寻找打工的机会。3天了,没有人肯收留我,因为他们压根儿就不太相信我。晚上,疲惫不堪的我躺在汉口火车站的凳子上过夜,肚子里早就闹翻了天,我已经两餐没吃饭了。我有点沮丧,也叹世事的艰难,心已碎寒窗泪,未回首人早伤透!
第四天中午,我到了汉口复兴小区一家建筑工地,个黄陂的老板问道:“找活吗?”我有气无力地点点头。“那么,你在我限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我就收下你。”老板笑着说。那是堆得如同小山似的两汽车沙,我二话没说,走到毒花花的烈日下,抄起铁锹,甩开膀子大干起来。不过30分钟,我已大汗淋漓,浑身汗透,有点喘不过气。老板正拿着一瓶啤酒,在阴凉处边喝边监视着我,我心头顿时涌起了澎湃的愤怒,可我明白,现在我是古希腊奴隶市场上的待售奴隶,而老板则是当然的奴隶主!这就是落榜的结果,失败的滋味!一咬牙,我没命地接着筛沙。“70分钟,好!从今天下午起你开始上班。”老板终于发话了,“一天干11个小时6元钱,伙食自理。”
我又能说什么呢?人生地不熟,先活命再作计较吧!从此,和灰、筛沙、桃砖头、扛水泥,乃至打混凝土抬预制板,填充了我的生活,好在我当过农民,能下气力。在武汉商场的新楼工地上,我曾三天三夜没休息,夜以继日地加班倒地皮,为的是一个晚上可以拿两份白天的工资12元钱:在湖北棉花公司大楼19层楼顶,寒风呼啸,衣衫单薄的我脸上的汗水经北风一吹,如同刀割。尽管两只红肿的手背被严寒划开了道道血口子,可还是要往浸着瓷砖的刺骨的冷水里伸,那钻心的疼痛令我至今仍心有余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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