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向南向南
这异乡的夜与家乡的夜有绝对的不同。我看到楼后山冈上点点的灯光。高高低低,是粤南特有的椅子坟的门灯。谁的亲人为了守护不死的灵魂而执着地释放着爱的光芒?看着它,我的双眼不禁一酸。我这是在南方。
在南方,一家香港人开的电子厂,生产卡式录音机和视保屏。当我拿出各种证书和一叠发表过的文章“企图”引起主管的重视时,他向我立起了手心,阻止我:“我们的管理人员全部是聘用本地人,需要的外来工只是做手工活,只要不是太蠢,双手灵活就行。所以,你没必要出示这些。”我尴尬非常。想想口袋里仅剩的200元钱。不得不带着一点被打击的颓丧和伤心走进了车间。那天晚上,我反复的想到池莉的一篇文章《你以为你是谁》,大大自嘲了一番。没办法,先顶着吧,等到了过完春节再说。
一个月后,我拿着可怜的250元工资,乘夜车从汕头启程到深圳海关下车,又从布吉镇步行到平湖,给雁田的朋友打电话。住进她租住的小屋的第二天,我便发起了高烧,吃片安乃近退退,过不了半晌又烧了起来。把所有能盖的东西都盖上了也还是冷得打颤。熬过了一星期仍不见好转,便去检查,结果令朋友大哭起来:伤寒!不得已,拿上朋友的所有积蓄,住进了凤岗华侨医院。体温徘徊在40℃左右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七天,也整整在冰袋上睡了七天。为防止肠穿孔只能吃纯流质的食物,所以我迅速地瘦了下来。当医生来记录我的家庭地址和电话号码时,我一下子哭了,我不敢想象,如果妈妈知道我在8000里外孤单地与疾病作斗争,看到我嘴唇上都是白皮,头发一缕一缕脱落的形象时该是怎样的心疼!不,我一定要挺住,妈妈在等着健康的我回家!朋友们一下了工便来精心照顾我。有位护士也常在不太忙的时候给我读杂志。就这样,我在异乡的病床上度过了正月。
痊愈后,我便上街找工。为了能多一些时间读书和写作,我选择了家教。菲菲的爸爸嗜赌成性,妈妈则是舞迷。4岁的菲菲在我到来之前经常被独自锁在屋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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