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烟 非酒
我不会吸烟,可我曾羡慕过会吸烟的女人。一个女人疲惫了,或烦乱了,找一个地方坐下来,不经意地从包里拿出烟,取一支点上,幽幽吸一口,徐徐吐出,那梦一般的烟雾,如同往事,渐渐散了——心头的郁痛也一点点轻了。女人在蔓烟袅绕中悄悄把自己重新收拾停当——这比去向别人倾诉,让别人来安慰自己要好得多。毕业那年,我随一个电视剧组去东北拍戏。剧组里有一位漂亮的独身女人,大眼睛,白皮肤,不爱说话,有些忧郁,时而又异常地活泼,露出她齐整的牙齿放情地笑着——她吸烟吸得很厉害。每一场戏开拍之前,各部门的人纷纷忙着,她也不例外。一待开拍,主要就是导演、演员、摄像和灯光的事,别的人可以去一旁歇着。她便开始享受她的烟——坐到一角,微仰着头,尖尖的下巴翘着,右手的两根指头直直地伸着,夹着一支烟,轻吸轻吐,很迷茫地想着她的心事,又或许什么都没想——就想在烟里使自己缓一缓。我偶尔回头看看她,她弹弹烟灰,对我疲惫地一笑,自嘲道:“抽死了算。”使我不太敢去注意她。但她抽烟的姿势真是好看。
春节也是在东北过的。在冰天雪地里,我们感受到一份陌生的热闹。剧组放了一天假,我们“咯吱咯吱”地踏着雪去买年货——实在没什么可买的,多是些糖果,还有各种说不出名目的中草药。我在左顾右盼中买了两捆人参,便宜得让我怀疑那根本不是人参,倒像是我平时在南京生吃的胡萝卜。年夜饭,随当地风俗,吃饺子,有一种异样的欢喜。制片主任生怕众人冷清,想家,起哄似的一人散了一根烟——谁也不许不抽。一起抽了起来,大家笑着,闹着,我犹疑地吸了一口,又整口吐出,边上的同事见了叫了起来:“这算什么?烟要咽下去的。”我一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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