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前，我的中学同学燕桢从偏僻的小山村只身闯到武汉，在汉阳七里铺租了一个门面，开始了她的卖鞋生涯。今天的燕桢，生意已经做遍武汉三镇，开了好几家连锁店。

    今年元旦，同学相聚，大家纷纷向她讨教经商的秘诀。燕桢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沉思了很久，最后向我们讲述了这个故事：

    1994年深秋的一个傍晚。冷清了一天的商店准备打烊的时候。店员小单抓住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斥责：“你说，你说，小小年纪，是谁指使你来干的?啊，你倒是说呀!小女孩瘦削的身子被小单推搡得晃来晃去，只是小脑袋深深地埋在胸前，一动不动。

    “老板，你看她，正在我一转身收鞋的时候，不知她是从哪儿蹿出来的，抓起这双鞋就往巷子里跑，幸亏我反应得快，才把她给追了回来。去，去，去向老板老老实实地交待!”小单一把把孩子推到我面前，几乎撞倒在我怀里。即使这样，那个小脑袋仍像钉子钉在那儿，倔强得纹丝不动。

    “哼，你还犟着，不开口，就送派出所去。”小单用两个指头把女孩的下巴一钩，小脑袋一下就仰了起来。我愣住了，这不是中午那个孩子吗?

    深秋的中午，陡然降温，呜呜的北风刮得人睁不开眼睛。店里走进来一位顾客，她就是这个小姑娘。她在柜台前徘徊了很久，才怯生生地指着一双鲜艳的红皮鞋问：“阿姨，这双鞋多少钱?”当我告诉她是112元的价格时，我看到她下意识地伸了伸舌头。“那，那8折是多少钱呢?”“80多。”我漫应了一声。显然，她还不放弃最后的希望，又转到廉价的处理鞋柜。她的眼睛陡然一亮，盯着一双枣红色塑胶鞋。迟迟疑疑地问：“阿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