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有一间自己的屋子
方芳离开大学的那一天已近新生入学,整个假期她都在悬而未决的期待里,等待着一张床的位置。毕业后的落脚处是一所平平淡淡的区级实验中学,委委屈屈地蜷缩在南市区老城阡陌的弄堂中间。中学的单身宿舍很挤,一个萝卜一个坑。一对大龄的无房教师占着宝贵的一间,新进的3个大学生便没了床的位置,据说慈眉善目的老校长在再三再四的苦口婆心之后准备采取“有力措施”。大学的宿管科每天都在催促着方芳,他们要赶在新学年前粉刷墙壁,修理床铺。方芳每天看着一群工人在走廊里、房间里忙进忙出,一大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不断地被清除出去:掉了一个鞋跟的高跟鞋、落了牙齿的木梳、半新不旧的牛仔裤、蓬头垢面的丑娃娃、掉了钻的小耳环……曾经的痕迹和气息正在被白灰、铲刀与竹筐合力消除。新学年的时候,一大群新来的女孩又将带来新的气息。日历在一张张翻过去,方芳就在工人们作业的声音和这种暂时的栖居里惶惶不可终日。终于有一天,她拧开了水龙头,没有一滴水下来。如果我有一间自己的屋子……她眼睛里的水终于滴下来了。
那边的宿舍“腾出来了”,那一双人儿在校长室抱头痛哭之后,又占领了会议室,把墙角的破沙发拼成了床。方芳一开始被迫在大学里等待的怨恨变成了不安。“有了他们的床就没有你们的床位。”老校长已经精疲力竭,坐在椅子上养精蓄锐。快开学了。总不能让来检查的教育局长坐在沙发床上听取汇报,脚边,还搁着一只高脚痰盂……
同来的另两个女孩一个教体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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