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上的蜻蜓
午间的巴士,静而慵困。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空落落的座椅上,我一如既往,读着闲书。今天的一本,是张岱的《西湖梦寻》。人既少,便可以稍稍放浪形骸,脚搁在前面座位的椅背,身子也倾斜,把旁边的位子也占领下来,可惜,这种超然维持不了多久,车驶近金门公园时,上来五六位半大小子,都是白种,闹哄哄的。我把眼光从《西湖总记》中的“明圣二湖”收回,看了他们一下:哟,一律“崩克”,发式已是气象万千:或鸡冠型,或水瓢状,或刺猬样,还染了刺眼的蓝色、紫色或红色。其中一位,把大半个头颅剃净,在背后拖一条荡气回肠的辫子。耳环,鼻环,唇环,臂上的刺青,皮手套,印满了怪诞图像的皮夹克,长短靴子,更是惊世骇俗。我的下意识反应就是,把肆无忌惮的脚收拢,身躯坐直。我这是自居下风,论放达,论霸道,论威势,我算老几?太岁们在此,是当仁不让的统治者。好在他们没有多少侵略性,只在车后头围成一堆,大声谈笑。我想,为了安全,也为了专心于学问,还是挪挪位子,远离这些望之发憷的接班人为好。
不待我起身,车后起了惊叫,我以为“崩克”们干仗了。转头一看,原来是巴士在停车站打开车门那一刻,飞进来一只蜻蜓!“崩克”们少见多怪,便尽情起哄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4581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