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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辫子
http://www.100md.com 2008年12月18日 《青年文摘(红版)》 2000年第6期
     我的头顶,曾经生长过一根一尺多长的小辫子。那是我父亲的杰作。

    我本有3个哥哥,可是我一个也不曾见过,他们都差不多在一两岁的时光,因同一种连乡间最高明的郎中也说不出名目的水肿病而夭折了。我爹我娘肯定撕肝裂肺地恸哭过,因为从我能记事起,就发现他们的眼睛一见风就不停地流泪。

    37年前早春的一个黄昏,我降生了。爹后来告诉我:你小狗日的那时候又白又胖,老子格外稀奇你,就坚决不让你妈下地干活了,你妈就再也没有下地干过活,一心一意地在家侍弄你。

    然而,我到两岁的时候,也患上了那种连乡间最高明的郎中也说不出名目的病,腰肚肿得发亮,绿莹莹的,似乎用手一碰就会哗哗地流出水来。我爹急了。我妈急了。

    请来不少游医。他们游来了就一本正经地望闻问切一番,然而没有一个人敢开方,敢吃饭,敢拿钱,只是摇摇头就又游走了。

    父亲绝望了。也许绝望了的人什么都敢想,都敢做。他一口气为我的命运出了丑个“点子”。

    第一个点子是破身放水。没有无影灯,没有手术刀,没有麻醉剂,父亲无声地从碗架上取出一个细磁的新碗,在门口的碾盘上“砰”地一声摔碎,挑出一块长而尖利的碗碴子,在我浮肿白亮的腰上连划了十几道一寸多长的口子。在我拼命的哭嚎声中,一道道黄水汩汩涌出,湿了一大片床褥。至今,我的腰间还可以清晰地看见十几道白细的疤痕。

    爹的第二个点子,是给我取一个贱名儿。那名儿贱得至今我想起来就脸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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