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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66282
彼岸
http://www.100md.com 2006年7月9日 《青年文摘(红版)》 2002年第1期
     总有一些东西,终究要在风中逝去的,哪怕这种逝去会让整个世界变得空荡。

    父亲,在我的记忆中只是一个词,父亲在我刚刚三岁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似乎,他带走的并不是他自己,还有我和母亲所有的快乐。

    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从小我就习惯于沉默和孤独。刚上学时,我经常和男孩子打架,打得满脸是血,衣服也常常被扯破。回到家里,母亲从不责备我,她总是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给我缝好衣服。我也从不告诉她,打架是因为那些男孩子总是说:“你妈是狐狸精,你爸是杀人犯,你是小‘狐狸精’。”

    我的父亲用一把菜刀,杀死了我母亲的情人,就在我现在居住的这所房子里。在法庭上,我母亲始终都不肯作伪证说我父亲是失手,结果父亲被判了死刑。一天,我从幼儿园回家,拉着母亲的手,天真地问:“妈妈,什么是‘狐狸精’?”母亲没有回答,她抱着我不停地流泪。

    也许从小就习惯了这样的伤痛和嘲弄,我渐渐地麻木。学校里,除了老师提问我从不多说一句话。最怕的是写作文和填表格。作文的题目常常是“我的父亲”或“我的母亲”,这恰恰是我最感陌生的两个人,我总是无从下笔。除了交学费和家长会,我几乎从未和母亲说过话。填表格时,会有一栏要你填出直系亲属有无被判刑及判刑原因,总是看得我触目惊心。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切的痛苦,要由只有十几岁的我来承担。

    我知道,每次家长会,母亲完全可以不去,可以让大姨替她去的,可她还是硬着头皮去了。每次回来,我都会看到她眼中隐约的泪光,我不知道,那是她又被那些刻薄的人刺痛了的泪,还是,因为我永远独霸年级第一而欣喜的泪。

    在这座小城,尘世的流光飞舞可以改变很多人和事,人们却总是难以忘记对我和母亲的窃窃交耳,伴随着我麻木地成长和母亲迅速地老去。还不到40岁的时候,母亲的头发就全白了。

    上高二时,班里有个男孩子,总是穿着干净的衬衣,洁白的球鞋,出现在我上学放学的路上。我总是漠视他的存在,我恨爱情,从来也不看那些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直到有一天,他拦住了我,说:“你有太多你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沉重。”我冷漠地走过去,从小学到现在,我没有过朋友,我也不想有朋友,几乎从来不和任何人说话。但他还是不懈地努力,他给我递小纸条,上面有稚嫩的话语:“我这次考试一定要超过你。”心底有一点点温暖的感觉,可转瞬即逝,被那种惧怕的严寒、那种多年来对嘲笑的隐忍所取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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