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孵了一个蛋”
我读初中的时候,终日没有什么事情做,时间就过得很慢很慢。四周常常寂静着,日头懒懒地从东面升起,在我们都差不多忘记它的时候,仍旧耐性很好地悬在天上。一个星期,感觉比一个月还长呢。日子缓慢地过去,我和同班的杨莉、刘玲玲还有吴泓,成为了最好的朋友。不用问,杨莉和刘玲玲都是女生,吴泓也是女生,因为那时不兴男生女生交朋友,甚至彼此连话都不说的。刘玲玲常常有惊天动地的疑问。初二的那个早晨,教室外的柳枝刚刚冒出新芽,红紫色的冻疮还没有从我们手背上褪去,我们就靠在墙上晒那温暖的太阳。刘玲玲小碎步从台阶上急赶过来,一边大喘气,一边说:“哎呀,我刚刚在厕所,看到马老师也在上厕所……她怎么也要上厕所?”马老师教我们政治,每天头发梳得纹丝不乱,穿双色圆点花布罩衣,用播音员一样的嗓音讲母系社会、讲玻璃店老板盼家家玻璃碎。我们会设想她回家以后,戴着白手套读外文的政治书、想一些几百年前几千年前的事情、听一点音乐、写几句诗,可是想像不出她扎围裙宰杀一只鸡、教训孩子、吵架、洗澡或是上厕所什么的。超凡脱俗的她感觉得在云彩上行走才般配,刘玲玲的问话突兀,但问得很有才华,我们都觉得能解答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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