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打工四季
没有这些火与热的洗礼,沙与石的磨砺,我根本不会懂得什么叫做坚强,也无法明白人生……南下打工已经快一年了。由于各种原因,这一年来我换了四份工作,尝尽苦辣酸甜。但我绝不后悔,因为这种难忘的经历正是一个年轻生命所向往的精彩。
夏天,我是一块“耐火砖”
去年初夏,当我走出高墙电网,回到阔别四年的家乡时,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物是人非:外公因病去世了;继母出了车祸;小妹去省城读了大学;外婆已是白发苍苍、百病缠身……只有那几间破旧依然的老屋让我瞅着眼熟。残酷的现实使我来不及品尝获得自由的喜悦,便背起简单的行囊踏上了打工之路。几经周折,我和同村的小杰才在潮州郊外的一家小型耐火材料厂找到了工作。活儿说起来很简单—就是把砖窑火道里的煤渣翻上来运走。当天中午12点,我顶着火辣辣的太阳来到劳动现场。那是一座巨大的方形砖窑,南北各有四个火道,只见窑内的烈火蹦跳着从炉门的缝隙中挤了出来,用一双无形的魔手把砖窑周围变成了一个炽热的世界。
一位姓胡的烧火师傅把我领进窑边的一个小屋,在这穿背心、裤头还淌汗的季节里,让我换上了一套又脏又厚的棉衣。“小伙子,清渣这活儿可不好干啊!仅这个月就换了5个人!”
胡师傅说着递给我一把超大号儿的长把铁锨,“你要是耐不住热就上来凉凉,别硬撑!”看他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我也不由担心起来,害怕自己会成为第六个“逃兵”,但一想起外婆和小妹,担心全成了多余,毫不犹豫地抄起长锨跳进了一号火道。
火道里面像是一台高温烤箱,炉口蹿上蹿下的火苗距我的头部只有一尺多远。我把头一低,双臂攒劲把长锨溜底推了出去,看铲满煤渣就往回抽,紧接着,前手一搭锨把,后手一压,把煤渣往火道上撂。只听“啪”地一声,因锨把太长,锨头撞上了炉门,火红的煤渣散落下来,有几粒还顺着衣领打了进去,我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我心一横,长锨又飞快地推出去,回收,上扬!由于这一次掌握好了角度,煤渣被我干净利索地扔了上去。
两锨、三锨……渐渐地,棉裤、棉鞋似乎都要燃烧起来,烫得我的膝盖、脚面苦苦求饶;木制的锨把此刻也像一根烧红的铁条,隔着棉手套我都把握不住。“上去吧,上去吧……”膝盖、脚面、手掌不停地说。“不!绝不!”大脑却一遍又一遍地下着坚守岗位的死命令。长锨在手中机械地挥动着,我的思想似乎穿过粗大的炉条,熔进了熊熊烈火。此时此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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