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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65640
缓慢的降落
http://www.100md.com 2006年7月9日 《青年文摘(红版)》 2003年第5期
     雨缓慢降落,像泪珠,但比泪珠晶莹,像玻璃,但比玻璃柔润。它似乎仅是天上的事物,但又光亮在人的注视里。如果稍快点,雨连成直线,像绳,连接天地。但雨缓慢降落,像手风琴奏出的音符。闪烁的光点,缀满天空。再慢些,一缕雨与另一缕雨相遇,在空中喃喃对话。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才能洞察。

    雨落地的一霎,碎裂了,但依然缓慢,悄无声息。不像泪珠、玻璃,碎裂是撕心的痛。

    雪缓慢降落,比花朵更细碎,一朵,一朵,纷纷扬扬的雪,美丽而寒冷。

    雪轻薄,比羽毛更小,它们飘飞,似乎感觉不出重量。缓慢下坠,仔细看,下坠又是一种飞升,上升到一定程度,再坠落。

    雪是在优美地舞蹈,或是拒世一种不可抗拒的忧伤?雪慢慢飘动,像谁撕碎的花朵,像谁执意飘向高空的纸屑。

    雪终于落至地面,一朵覆盖另一朵。一种泛着剑光的白,凛冽、硕大,令人的骨头也震颤不止。

    钟声缓慢降落。钟声遥远,即使响在耳际,仍萦绕在高空。

    钟声的降落,不像降落,像纯净、清澈、深邃的氤氲。像雾、像气(又迥乎不同),最终在某一高度消失,一种比原来稍低的高度。

    人听钟声,似有曼妙的音乐,渗透在天地之间,人仿佛羽毛似的飞扬,经过很长的时间,钟声没有了,人听到瞬间的幻灭。

    诸多事物,落叶、鸟声、阳光……缓慢降落,像时间、生命、记忆,像多少熟悉而不可捉摸的事物。它们落了,黯淡。

    但没有想像的快,也没有想像的慢。

    它们缓慢降落,画一个完整的曲线,然后就无声无息。

    (汪慧摘自《散文》2003年第3期), 百拇医药(草 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