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养老院中的故事
与垂暮之年的老人为伍两年多,使我在豆蔻年华便感触到人生无奈的一面,深深地品味到人生末端的苦涩和凄凉,在不知不觉中提前数十年体味了一把老年人生不苟言笑的“院长嬷嬷”
来伦敦上学后不久便四处寻找打工的活路。几经周折,终于在一个叫婷婷的中国女孩帮助下,找到了一份养老院清洁工的工作。我满怀欣喜地赶去,谁知面试就差点儿被刷掉,那管事经理硬说我不满16岁。幸好被进来的院长解了围,她说:“今天先干吧,明天把你的身份证带来。”
这家养老院在英国属于比较简陋的社会福利性机构,共有120名老人,分住在6个区,大多是无钱住进舒适昂贵的私人养老院的平民孤寡老人,年龄都在75岁以上,80%的老人患有不同程度的老年痴呆症。
应当说,如果没有“院长嬷嬷”的开恩,我难以得到这份工作。可最初几个月,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她。
“院长嬷嬷”是婷婷和我在背后给她起的绰号,因为她整天板着面孔、不苟言笑,无论说话办事总是阴阳怪气地和人过不去。每次检查卫生,她总能从卫生间里拣到几根头发,或是在窗台上发现一点污迹,然后便四处张扬,没完没了。
养老院的清洁工和护理员大致分两大派:一派是拥有英国国籍的黑人;另一派是持有留学签证的亚裔留学生。两大团伙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纷争不断。身为爱尔兰后裔的院长经常在两大派冲突中充当调解人的角色。当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院长大人的绝对权威在这场旷日持久的“黑黄之争”中日益巩固起来。
刚到养老院工作时,每周六下午我还要赶到市中心的牛津街去上英语课。因路途远,常常需要提前溜号儿,其实该干的活儿早干完了,干坐着耗到下班也挺没劲。一般说来,同在一班干活儿的工友都能相互关照,碰到我提前走人,院长来巡查问起时,大多都会替我打掩护,说去倒垃圾或忙什么其他事了,每每奏效。可惜好景不长,终有一日我被人告发了,让有备而来的“院长嬷嬷”逮了个正着。对此,以黑人领班奥伽为首的部分黑人旗帜鲜明地要求开除我;而以来自中国东北的李大叔为领导的亚裔团队则力保我过关。经过两天的斟酌,院长宣布了对我的处分决定:留用察看两个月。
当时,我真想潇洒一把,当众宣布辞职不干啦!可是如此壮举不仅会断送我惟一的财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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