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工的儿子
蔡合成,出身于五代皆为矿工的苦难家庭,在极为艰苦的生存环境下,凭借顽强的意志和不屈的精神改变了命运。他的《矿工的儿子》一书畅销台湾,成为感人的传奇故事。
没有明天的童年
1952年,我出生于基隆雨港区的一个小村落——友蚋。这是个偏远的地方,当地居民多半以挖煤矿为生,经济状况很差。我家家境贫寒,不过幸运的是有自己的房子。虽然我们的“家”只是矿坑后山上一户岌岌可危,用稻草、泥巴糊的破旧茅屋,但至少不必每天看房东的脸色度日,这已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幸福。正因为如此,我们全家人都非常珍惜这间破房子。即使每逢台风或大雨来袭时,屋顶简陋的茅草总是会被强风刮跑,泥土砌成的墙常常倾塌,屋内到处积水,但我们一家人从不灰心,再怎么辛苦,我们也要拼命咬着牙从老天爷手中一遍又一遍地把我们的家抢救回来。
家里头特别穷,其实并非父亲的错。为了换取微薄的血汗钱,他每天都在拼命挖矿,只是时运不济,灾难一再接踵而来。我出生没几天,祖父就因病过世了,父亲迫不得已只能四处举债为祖父办丧事。我四岁时大弟因食物阻塞食道,必须送进医院开刀。事隔一年,父亲在矿坑工作时被掉落的巨石压伤,切除了一部分被压碎的脾脏,以后每隔三五天就得输一次血。我六岁时,我们仅有的家又被山崩埋掉了,从此我们必须向亲戚租房子住。就这样,债台越筑越高。
到了上学的年龄,由于我家被列为贫寒户,学费多少会由上面补助一些,但每逢学期初,那笔已经比一般家庭少很多的学费,对父母来说仍是很大的负担。我想,与其坐在家里等学费掉下来,不如到郊外去找找吧。当时的瓦斯并不普及,大部分人家还是自行生火来煮饭或烧洗澡水,干树枝被当成除了木头以外的天然燃料。于是,我开始捡干树枝,拿到街上去卖。在我将干树枝拿到市场上去卖以前,村民们本来都习惯买劈好的柴。由于我在卖之前一定会仔仔细细把树叶拔干净,拣出还有些潮湿的树枝,甚至摆开放在太阳下曝晒几天,以防因为树枝没有完全干燥,在使用时发生爆裂,而干树枝价格上比劈柴便宜许多,所以大家都喜欢买我捡来的干树枝,销路也慢慢打开了。
我还将自家后院种的白菜、地瓜菜、萝卜,以及腌过的萝卜干、竹笋,每天挑到学校的走廊上去卖。除此之外,我到处开辟我的免费“货源”。例如老家附近的树上长着一种很好吃的树莓,我就常常带着篮子到树上去摘,一摘一大堆,洗一洗分装成袋。在这水果不多的矿区小村庄里,曾经引起了一阵抢购的热潮。不过摘树莓可是件危险的差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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