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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64961
母亲
http://www.100md.com 2006年7月9日 《青年文摘(红版)》 2005年第1期
母亲

     多年前的一个春天,我16岁的母亲被一顶换亲的花轿,抬到了豫东平原上这个小小的黄河滩村。

    我的父亲是个粗鲁无知的人,如花似玉的母亲在他的醉骂殴打中凋落了青春。

    父亲的一位渔夫朋友看不惯我的父亲,他常常呵护我的母亲,训斥我的父亲:有本事多打几网鱼,种好滩里的庄稼,喝酒打老婆算啥汉子……

    这个渔夫14岁死了爹娘,没亲没故,多年来住在河滩的草屋里,靠打鱼、种那几亩滩地为生。他的地和俺家的地搭地边儿,他常帮我母亲耕种收割,为母亲分担了很多辛苦和劳累。在母亲心中,他是坚实的依靠。她感激他,常帮他洗、补衣裳,补织渔网;做腌鱼片给他吃,酿醇香的高粱酒给他喝。每逢他和父亲到滩地西边一望无际的芦苇荡里打兔子、打鸟时,她便给他们每人煮一兜鸡蛋,挂一兜腌鱼片、一葫芦高粱酒,她站在大堤上目送他们很远很远,直到他们淹没在苇荡,才肯回家。

    母亲19岁那年,醉酒的父亲站在船沿叉鱼时坠河淹死。父亲死后,母亲想带着我嫁给那个渔夫,婆家和娘家人软硬兼施也没阻止住她,最终还是在奶奶怀里哭喊妈妈的我,使她转回了抹泪而去的背影。

    那晚,她搂住我坐在月光下的河堤上,望着对岸河滩上草屋里闪烁的灯光,听着渔夫飘在河风中的渔歌,泪如断珠。她哭时,公婆在人前夸着她笑,老族长为她立着贞洁牌坊,烟锅里吱吱地燃着欣喜。

    从此,母亲很少言笑,沉默如我家的老船,载去公婆的苦,载来全家的福。她把自己的苦处和美好的心愿沉进河底,讲给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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