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期刊 > 《青年文摘(红版)》 > 2005年第3期
编号:164858
岁月完成了对父亲的雕塑
http://www.100md.com 2006年7月9日 《青年文摘(红版)》 2005年第3期
岁月完成了对父亲的雕塑

     我不愿意承认这一点:父亲的体形很不好看——若对别人,我可能会使用“丑陋”一词——说得准确些,父亲的脊椎严重弯曲,背部隆起拱形的大包,就是农村常见的那种罗锅腰;腿是罗圈腿,腿弯儿下布满了筋疙瘩。其实父亲身上很少还有完好的“部件”,你瞧他的手,手指头又粗又短,且伸不直,酷似秋后的老豆虫,隆冬腊月,这些老豆虫的纹路就裂开,撅着硬硬的小嘴巴,特吓人。今年冬天父亲到我这里住了两个月,晚上给他倒洗脚水时我发现,他的脚板竟也里凸外拐,脚趾变了形……

    注意到父亲这样子我心情很不好受,老在头脑中盘旋、重重地撞击的是这样一个问题:一个男人的骨头能承受多大的重压,极限是多少?那年回故乡,在邻居家见过老槐大叔制作小车——老槐大叔是木匠世家,他们打的独轮小推车远近有名——把槐木解成一根根二寸厚的木条,放在谷糠火上熏烤,到木条滋滋冒油的火候,光着膀子的老槐大叔抓住木条两头,使劲往怀里抖。随着他绷得紧紧的三角肌上慢慢渗出细汗珠儿,槐木的细胞组织一点点遭到破坏,一根笔直的木条硬硬地窝出了弧度,再不能复原。我觉得,父亲的骨骼就是被类似的一种力量扭曲了的,要说有不同,那就是它的过程很缓慢,很漫长。

    远离了他的村庄,整天一个人困在我为他收拾的这间四面是水泥墙壁的小屋里,父亲非常寂寞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4872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