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期刊 > 《青年文摘(红版)》 > 2005年第9期
编号:171812
哑娘.唢呐
http://www.100md.com 2006年7月9日 《青年文摘(红版)》 2005年第9期
哑娘.唢呐

     我出生时,由于父母闹离婚,我被送到了乡下,让一个长得像男人一样五大三粗的哑巴女人当我的奶妈,她就是我的哑娘。

    在我去哑娘家之前,哑娘出生三个月的孩子夭折了,于是,我成了哑娘和她的丈夫驼背叔的精神寄托。他们把我当成亲生儿子,把所有的关爱都给了我。驼背叔会吹唢呐。那时,每逢村里有红白喜事,驼背叔都会被请过去。只要驼背叔的唢呐一响,周围的喧嚣立刻停止了。男人们忘记了抽旱烟,女人们忘记了纳鞋底,孩子们也不哭不闹了,纷纷睁大了好奇的眼睛。驼背叔的手指轻轻抖动着,或悠扬,或哀婉,或激昂的曲子便从手指间汩汩流淌出来。《百凤朝阳》鸟语花香,《风搅雪》气势磅礴,《十面埋伏》扣人心弦,《哭墓》让人断肠……

    每次吹完,红白喜事的主人除了给驼背叔一点钱外,还会送上在当时极为珍贵的肉夹馍——雪白的馒头,油汪汪的肉,看了就让人流口水。驼背叔舍不得吃,把肉夹馍揣在怀里,带给我。看着我香甜地吃完,驼背叔和哑娘总会笑得很开心。

    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哑娘把土炕烧得暖暖的,我依偎在哑娘的怀里,边看着哑娘纳鞋底,边听着驼背叔吹唢呐。驼背叔的唢呐总能把我的心带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然而,好日子总是短暂的。

    在我四岁那年,驼背叔忽然得了一种怪病,死了。我清晰地记得,驼背叔临终前,眼角挂着一滴泪。那滴泪在秋阳下抖动着,闪烁着,年幼的我未能从那滴泪里读出什么,直到现在才明白,那滴泪里满含了牵挂和不舍。

    驼背叔走后,村里人都劝哑娘把我送回去,趁年轻改嫁个好人家。哑娘紧紧地抱着我,拼命地摇头,时不时地用满是惊恐的眼睛向四周望一望,仿佛怕别人把我从她的怀里抢走。

    没有驼背叔的日子里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6424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