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疤
有一年,我在西藏结识了西藏马术队的马术教练白玛·多尔吉。
来自藏北那曲草原的多尔吉身材不高,但敏捷得像只藏羚。他的眼角下有一道明显伤疤。有这种疤痕的人很容易给人留下关于暴力关于伤残的印象,可放在性格开朗的多尔吉脸颊上,倒是给他添了几分英气。
在西藏沐浴节期间,多尔吉邀我去拉萨河游泳。上岸后,我和他坐在被阳光烤得滚烫的河滩上,忽然想起了藏在心中很久的一个疑问:“多尔吉,怎么我从没有见过你佩戴腰刀?”我知道,藏北草原上刚学会走路的娃娃都佩刀的,小伙子更是刀不离身,多尔吉曾形象地比喻,生活中藏刀对草原人的重要性,就像内地人离不开筷子。听了我的问话,多尔吉躺下来,眯着眼睛看着太阳,缓缓地打开了话匣子:
“我父亲去世得早,我是家里的长子。父亲留给我的刀,我敢说是全牧区最漂亮的,每天我都佩着它,骄傲地在同伴们面前走来走去。父亲不在,我也和一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帮助阿妈照看三个小弟妹。有一年,我和弟弟一起上了学,就是你们内地人说的马背小学。当时,我已十三岁了。学校不知从哪儿弄了点砖和水泥,砌了个乒乓球台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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