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
在20岁的春天,一位早就去了深圳的年少伙伴,写来热情洋溢的信,约她前去。她竭力说服疑虑重重的父母,欢天喜地地去了。一到深圳,她就被软禁在传销窝点里,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两个月后,她终于有机会逃出来,顾不得赏看深圳的繁华,只身往北飞逃。因为没钱买车票,她辗转搭车扒车,从深圳到小县城,走了整整10天,没钱吃饭,她忍着饿,饿得实在受不了时,她翻过垃圾箱。
站在县城的街上,安全感像滔滔洪水奔涌袭来。她满县城转悠,希望能遇见进城办事的乡亲,借点儿钱坐车回家,因为从县城到大山深处的家,足足有20公里,如果步行,至少要三四个小时。
她转了一圈又一圈,遇见的唯一一个乡亲,又是她不愿开口去招呼的。
是她的婶婶,头上包着陈旧的枣红色围巾,蹲在不显眼的街角,守着一篮子鸡蛋。现在城里人越来越崇尚绿色食品,所以,村里人总是把自家养的土鸡下的蛋攒起来,攒到一定的数,挎到城里卖个好价钱。
婶婶早年丧夫,单身一人很强悍地把儿女拉扯大,在村里享有“母老虎”的“美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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