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者的尊严
我16岁那年,爸爸去世了。一年之后,我们搬回市里居住。母亲靠替人打扫房间维持全家生计,同时还要偿还爸爸生前欠下的债务,供养我读完大学。母亲身上有着工人阶级特有的强烈的自尊心。爸爸走后,“整洁”与“卫生”,就是她的人生追求。她虚怀若谷,忠诚坦荡,一丝不苟,始终固守着她那些崇高的行为准则。人们开始对她刮目相看,凡是经过卡罗尔·兰打扫过的房屋,间间都是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在沿河两岸的郊区,她的名字家喻户晓,是个难得的、最受人欢迎的清洁工。
20年来,母亲仅仅因为一副丢失的耳环被解雇过一次。那一次,户主让她一周后离职,她回家后独自一人站在屋外的那棵柠檬树下哭泣,生怕被我听见。我试图劝她不要再去干那最后一周的活了,可她就是听不进去。
她准备回去为那个户主继续干活的早晨,我们又争吵开了。接下来,我在浴室里洗澡,她则立在门边给我上课,告诉我什么才是做人的尊严,好像我根本就不是年已20岁的法律专业大学生,而是一个整天需要大人呵护、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真是顽固透顶!你要去就去吧,别想要我帮你!”我叫道。
“我可没说过要你帮我,”她说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4434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