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轶君:烽火加沙,人亦有情
这是两种世界观之间的较量。如果真要有一个立场,我的立场就是人道主义因为办理各种手续延误了时间,以色列空袭巴勒斯坦的第八天,周轶君才到达战区。一下飞机,恰好赶上地面战争开始。以色列方面不允许任何国际媒体进入事发地带,周轶君就在距离加沙3公里处的一道看不见的边界上进行报道。此时充斥耳膜的爆炸声、滚滚燃烧的黑烟让这个曾经驻加沙两年的女记者心情复杂。
“我看待这个问题时总想努力使自己公正,但其实是很荒谬的。就像拿最尖锐的矛去打最坚固的盾,我站在任何一方都可以拿出有力的证据去驳斥对方。如果真要有一个立场,我的立场就是人道主义。”
自去年年末巴以冲突再次激烈起来后,周轶君第一个反应就是想知道自己在加沙的朋友们是否平安。自从她2004年离开新华社不再常驻加沙后,那里已经没有国内的记者,只剩下两个巴勒斯坦的雇员,她与其中一个非常要好。空袭的第二天,网上有消息传新华社驻加沙的办公室被炸了,因为担心那位雇员和他家人的安危,周轶君整整拨了两天电话才找到对方。
“他告诉我,不是办公室,是他家被炸了。没有直接命中,擦过去的,家里玻璃全碎了,他弟弟也受了伤。听他的声音那么憔悴,好像过不下去的感觉。”
在以色列的11天里,周轶君第一次体验到哈马斯发射过来的火箭弹的威力。一个清早他们住的酒店就会响起四五次空袭警报。在以色列南部边境的新闻中心报道时,三枚火箭弹就打在离中心500米远的地方,爆炸声非常恐怖。晚上周轶君打电话给加沙的那位雇员,诉说自己的遭遇。
“正说着,就听见电话里有嗖嗖的声音,对方问我,你听见了吗?以色列又打过来了!没过多久,我也听到我们这边响起了警报。隔着一部电话,战争在同步进行。”
这次空袭是以色列建国60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对加沙的破坏当然也最严重,所以周轶君以为来接她的雇员朋友会满身劫后余生的疲惫,不料完全不是。朋友说,他们恢复得很快,战争结束了,人们都觉得生活还要继续。
仅隔一条边线,巴以两个家庭的生活却有天壤之别,但两家的孩子看的动画片是一样的
当记者,谁没有梦想过成为一名出生入死的战地记者?但周轶君没有料到自己会与加沙、巴勒斯坦人建立起也许一生都不会割断的联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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