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一只女权主义的蚊子
1苏朵在我们家乡那个小小的县城是一个传奇般的女孩。据说她有一个计算机一样发达的大脑,对各种学习难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一双杀伤力极大的黑眼仁,间或一轮,便会子弹一样洞穿你;一双魔术般的小手,初二时,就已经顺利通过了钢琴七级考级;一双袋鼠一样强壮的双腿,小学、初中一路包揽了她们学校女子跳高、跳远所有的纪录。我不知道苏朵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总之,根据传闻,我脑海中拼凑出来的她,整个一个邦德女郎的形象。
得知我和苏朵同时考入山东大学中文系的时候,我就不断地构思了很多种相遇的场面。及至出发那天,当我和苏朵双方浩浩荡荡的送站大军在站台上胜利会师后,任我鹅一样伸长脖子,东张西望地在人群中搜索着,却怎么也找不到想像中的邦德女郎。
轻拍身边一个留着童花头的女孩,我说,小丫头,那个嚣张之极的苏朵是哪一个?
女孩突然尖锐地撩了我一眼,然后一字一顿地说,我就是。我就像被蜜蜂蜇了眼睛,登时面红耳赤、惊慌失措起来。
严格地说来,苏朵一点都不像传说中那么张扬,圆圆的脸,小巧的鼻梁上点缀着几颗零星而可爱的小麻子,浅淡眉毛下镶嵌着两颗卡通纽扣一样的黑眼睛,再加上一张微微上翘的小嘴巴,像极了一朵盛开的小葵花。
她似乎是那种很安静的女子。一路上,很少说话。我试图搭讪的时候,她也不过用黑黑的眼仁冷冷地撩我一眼,这不禁让我有些讪讪然。
列车在煎熬中抵达终点站。下车的时候,我左右开弓,拎起自己的两个皮箱,就往车下奔。回头看苏朵,她悠闲地坐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犹豫一下,我折了回去,把她最大的行李包挎在了肩上。再犹豫一下,又把她第二个山一样的包驮在了背上。走出两步,回头一看,苏朵还是没有跟上来。无奈,我只能呼哧呼哧再度挤回去,把她最后一个行李包挂在了脖子上。至此,苏朵方才施施然起身,怡然自得地逶迤而去。当我驮着山一样的行李,泥一样瘫倒在接站车前时,苏朵的脸上浮出一抹胜利的、狡黠的微笑。
天哪,我,一个自诩为人中之龙的聪明帅哥,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给耍了。想明白了的我,恨不得一拳砸在她那小巧的鼻子上。
2虽然我百般不情愿,苏朵最终还是成了我的同桌。当时她用幽黑的眼仁在全班那么一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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