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樟柯与他的《公共公共场所》
去年我拿到了韩国全州电影节一个叫“三人三色”的计划。刚开始拿到这个计划以后,我自己也不太知道要拍什么。后来就突然想到大同。大同对我来说是一个传说中的城市,我就想去那儿看看。而且传言大同要搬走,因为那里的煤矿已经采光了,大同跟我的家乡在一条对角线的两端。在人的意义上,它比呼和浩特、张家口更加有亲近感,太原反而是一个太远的地方。我带着对一个城市的幻想去了那个地方。去了之后,我特别兴奋,因为它跟我想像的没有区别,我就这样被这个城市吸引。刚开始我觉得这个城市特别性感,现在回想起来可能是因为能感觉到那个空间里的人都特别兴奋,充满了欲望,生机勃勃。
我的焦点没有一开始就落在公共空间,开始我甚至想去做访问,因为我有一个朋友在那儿开桑拿,很多人晚上就在那里过夜,我想去访问这些不回家的人。后来放弃掉了,因为我觉得不需要人家告诉我什么,我也不需要跟他说什么,放弃所有的语言,看他的状态就足够了。这也是这个片子没有字幕的原因:你没有必要听清人物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是环境的一部分,他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样子。
后来慢慢地深入拍下去之后,我找到了一种气氛。我特别喜欢安东尼奥尼说的一句话,他说你进入到一个空间里面,要先沉浸10分钟,听这个空间跟你诉说,然后你跟它对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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