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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70983
初经·人事
http://www.100md.com 2006年7月9日 《青年文摘(绿版)》 2006年第5期
     母亲一唤,我就极迅速地清醒了。因为太轻易地抛弃梦境,反而像从未进入。长大以后,每一个这样的午后,似乎再怎么也无法挥去空气中丝丝缕缕飘散着的草药气味;我总觉那是意欲召唤着什么的苏醒,像一个古老而无害的咒诅,唯有母者晓得。厨房内母亲又唤。

    我试着移动自己蜷曲于床榻一侧的身形:果然每逢经期,我的睡眠姿势就必定会僵硬无比,压抑着令四肢都要酸麻。于是一个咬牙猛然坐起身,我腹内似铅块顺势缓缓一沉,胯下就汩汩滑过一股热流。

    而我仿佛仍能听见母亲的叫唤。

    那些个汗糊了的夏日午后,我是扎着两条长辫的好动女孩。书念得不含糊,只是一颗头颅大的躲避球玩得比谁都带劲,踢起巴掌大的毽子也会虎虎生风。还是男孩女孩界线模糊的年纪,年幼的我单凭直觉抛下手中的纸娃娃,跳进泥巴坑里玩得一身狼狈。那时,同龄女孩们总聚成三五人在长廊尽处的阴凉厕所内窃窃私语。低矮腐朽的门板阻绝不了绘声绘影的是非,我几次踞在坑上恰巧听了个十足津津有味。之后阳光下再和她们照面倒也从没想过看轻或嫌弃,只是不知怎地就开始带着些许小心翼翼。依然精力充沛,随着一票男孩们四处撒野,因着一身玩闹的本事,竟不曾被任意舍下。母亲笑骂着打理我一身脏污:“像极了没娘的孩子。”我没敢告诉母亲,上回巷口的刘大婶也是这么说的。

    应着叫唤,我走进饭厅。

    远远,还能嗅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甘味,接过母亲手上端着的九分满红糖老姜汤,才端到跟前轻轻一吸气,就呛了鼻。“要一滴不剩。”母亲转身又隐入厨房不时乒乓乒乓。无论是平日的调经或现下的止疼,都是早已过了暗暗倾倒药汤的年纪,不为自己的身体,而为那样一个总忙碌着的背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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