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天涯
我曾经生活在小镇。小镇以矿业为主,镇上没有河流,只有一条宽约10米的沟。沟里的水呈灰黑色,散发着重重的金属气味。长条木板搭成简陋的桥横跨沟上,桥的一侧有护栏,另一侧裸露着。桥下打着漩涡的灰黑水浪使我眩晕,每逢过桥,我的手便紧抓护栏,眼看前方不敢低头,小心翼翼地通过小桥。苏奕晨跟在我身后,脚尖踢到我的脚后跟,嘴里假装我的声音:救命!救命!我要掉下去了!我不理会他,只顾往前走,心里却是忿忿的:混蛋!苏奕晨!
我喜欢爬上学校后门那棵老榕树,躺在树杈中间,从叶缝里看蓝天,很快便会入梦。有时,被苏奕晨的声音吵醒。他站在树底下大声地朝树上喊:颜小北,颜小北,回家了!他拿来“烟花”说要放给我看,点燃的烟花却只有一种银色耀眼的光。那所谓的烟花是他从化学实验室偷出来的镁条,在夜里点亮,耀眼的光芒够我们两人眼花好长时间。
小镇上的大人们在那条沟里不停地淘洗那些从矿洞里挖出来的沙,沟里水的颜色越来越深,硫磺味越来越重。镇上也越来越多的人患上肺癌。大人们恐慌起来,开始各显神通地举家搬迁。
苏奕晨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向我告别,他说:我要搬家了,搬去平阳,这盒镁条还没点完,留给你。以后你自己点着玩吧。我没有去送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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