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人阶级爸爸
很长的时间,我都爱着我的父亲。很长的时间,我都以为我不爱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在年轻的时候,是很英俊的。家里有老旧的黑白照片作证:那确实是一个好看的男人,轮廓深刻,浓眉大眼,端正而明亮,有一种坚忍的气质。站在机床前,自信而满足,微笑着,全无磨砺和疲倦的痕迹。
小的时候,总是很骄傲有一个体面的父亲,穿白色长裤白色袜子,身形挺拔,心灵手巧,无所不能。那是种近乎崇拜的仰慕。
我一直都很害怕我的父亲。他很严肃,不苟言笑。不常发火,但不是宽厚,是时常将忍耐郁结在心里,喜怒不形于色。在我印象中,我父亲从未称赞过我,即便是那些得奖的或者得意的文章,他也总是看不起,曾经一句“行文下流,像个文痞”的评价,使我伤心良久。
随着长大,妈妈的教训对我越来越不管用。家庭教育往往落在爸爸身上。我最害怕的就是他要给我上思想教育课,只要他说“我要和你谈一谈”,我就像面临离婚的夫妻一样,倦怠缩避,脸色发白。父亲口才不好,翻来覆去说的无非是那几句,就像坏掉的唱片,跳不过去。我简直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父亲坐在我的小床上干巴巴地训导着我,讲一些要好好学习的大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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