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最痛苦的记忆
如果有人问我:“平生最痛苦的记忆是什么?”我会说,是在德国特里尔大学度过的暑假。6月底大学放暑假,学生们都去打工或者旅游了,整整一座小楼只剩下我一个人。几个星期下来,我没有机会讲一句话。
早上起来,我再也闻不到隔壁房间里透过来的咖啡味;中午进厨房,再也看不到那个留着大胡子的大学生吃面包夹火腿。
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公共汽车站上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研究时刻表。当我发现那个人长着亚洲人的脸时,高兴极了。我准备向他介绍一下公共汽车的特点,这起码可以让我过15分钟讲话的瘾。
那人见到我很高兴,随即对我讲了一大串话。可恨的是我一句也听不懂,我用英语试问了一下,他只能结结巴巴地说几个字,原来他是个韩国来的留学生。
我的孤独心理导致了一种生理反应,那就是失眠。每当夜晚到来之时,我的头脑就变得异常清醒,不论是默默数数,还是听催眠录音带,都无济于事。
我知道这是一种神经官能症,是语言机能长期抑制的结果,最好的治疗方法是找人谈话。可是半夜三更给什么人打电话都会被视为神经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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