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风景”

    □文/陈平原

    抗日战争中,在重庆,有一天国民党元老陈铭枢请学者熊十力吃饭。熊十力面对浩浩长江,大发感慨,而陈铭枢则背对长江,看着熊十力。熊觉得很奇怪,说这么好的风景你怎么不看?陈答曰:“你就是最好的风景。”

    那些学养丰厚、有精神、有趣味的老学者,是大学校园里最为亮丽的风景。老教授们在校园里闲谈、漫步,望着他们的身影,你会特别感动。对于学生来说,在大学念书,不仅阅读书本,也阅读教师。

    加拿大学者阿尔维托·曼古埃尔写过一本书,叫《阅读史》。 书中一幅照片让我震撼:1940年10月22日,伦敦遭德军轰炸,很多房子倒塌了,这间西伦敦荷兰屋图书馆,墙壁也已倾颓,地上满是砖石,竟有人不顾敌机刚刚离去,又在书架前翻检自己喜爱的图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