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
18岁的时候,有一天,我跟在爸爸后面。他不知道我在跟着他。他在医院迂回的廊道里转弯消失,我在几米之后,加快步子拐过突然转折的绿白色墙壁,看见他的背影踏进了电梯。他有可能去交费了,也可能只是去哪里抽支烟。但我在19层的高度上,慢慢走回病房。两边走道里的儿童病房,每一面墙壁上贴着一个巨大的卡通形象。我在这里不合时宜。因为我并不是小孩,也不是病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刚刚度过了青春期的男孩,刚好处在不再需要大人们去呵护、能够照顾好自己的年龄上。
但我不久前拥有了一个弟弟,他此刻以及此后的十几年里都还需要被照顾、被宠爱。他和我拥有同样的父亲和不同的母亲。我们相距18岁。
而我和爸爸相距24岁。我们都属蛇。都不惧怕寒冷。都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
因此我们从来无法互相倾诉。他小时候在饭桌上给我夹菜,现在则反复告诉我应该多吃点什么。他送我上火车的时候坚持送进候车室。但在候车室里,他只会叮咛嘱咐我,几乎是令我厌烦地一再询问我是不是带好了所有的东西。
他永远没法说一句他舍不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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