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那一天,我从瑞丽乘车前往西双版纳。将近黄昏,途中上来一位黑瘦的农民,两手牵着他的两个年幼的儿子。虽然父子的衣服上都打着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路面坑洼不平,站在过道上的两个男孩显然不是经常乘车,紧张地拽住座位的扶手,小脸蛋涨得通红,站得笔直笔直。不一会儿,他俩更害怕了,因为父亲在买车票时与司机发生了争执。父亲怯生生地但显然不满地问司机,短短的路程,票价为何涨成了5元钱?他说往日见过带孩子的乘客,只掏两元就可以。司机头也不回:“我说多少就多少!”父亲仍然坚持:“你要说出个道理。”司机回头扫了他一眼,恼怒地吼起来:“不愿给就滚下去!”车门随之砰地打开了。
两个男孩恐惧地拽紧了父亲的衣角,父亲拉着孩子的小手要下车,但车门又关上了,车继续朝前开去。司机骂骂咧咧地催促农民拿出5元钱买票,仿佛在呵斥一头不驯服的牲口。
保持缄默的乘客们往往因为在路上,宁少一事而不愿多一事。我得承认,因为路途还长,我也保持了沉默。
结局往往是农民的屈从。
但这位农民不。他轻轻地拍了拍胆怯地缩进他怀里的两个孩子的头,眼神流露出一个父亲在儿子们面前,遭受旁人屈辱时的疼痛,但他平静却坚定地告诉司机:“我只会按公道付你两块钱。”司机不理睬。不久,到了父子3人下车的地点,司机却加大了油门开了过去,汽车在他手下仿佛变成一头狂暴的公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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