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娘一条生路吧!
娘是跪在地上说出这句话的,当时娘泪流满面,所有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我的这趟公差出了近四个月。前一个月里,隔三差五我总要给娘打电话,有时娘也会打我手机,可是近来,我打娘出租屋里的电话总是无人接听,这让我很着急。我便打电话给二弟,二弟电话里也没说什么,只是叫我赶快回来,说家中有点事。直觉告诉我娘可能出了什么事情。
娘67岁。一头的白发,明明白白地诉说着岁月的霜刀雪剑;满脸的皱纹,沟沟坎坎地昭示着日子的起伏艰难。父亲早逝,娘随我们兄弟离开老家来到城市已有几个年头了,她一直跟着我们兄弟仨过活,起初是在她的三个儿子家轮流过,一家一年,挺公平的。娘在哪家都不闲着,带孩子,搞卫生,洗衣服,上菜场,每天忙得脚板不沾灰。今年二弟妹怀上了孩子,娘就一直待在了二弟家,孕妇本来就是个难伺候的土,加上二弟妹脾气历来像液化气——一点就着。因为家庭琐事娘有时与弟妹争吵,那一次大吵之后,娘坚决要求搬出去另过,哪个儿子家也不待了。娘拎着简单的铺盖卷住进了租来的小屋里,独自点燃了那只小小的煤球炉生火做饭……
我来到娘租住的小小的屋子前,老远感到一些异样,不见那一缕淡淡的炊烟,不见晾在枝头那几件熟悉的娘的衣裳、娘的小屋铁将军把着门。母亲的身体近来很不好,莫不是住进了医院?
嘴拙的二弟无声地来到我的身边,没头没脑地说,娘谈恋爱了,娘要嫁人了!
九月的天空飘着几朵云,风吹云彩一点点地移,手中的行李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惊飞了树头的一群的麻雀。娘谈恋爱了,娘要嫁人了。这消息不啻晴空一声雷,白云下起了雨……
爸离开人世的那年,娘才39岁,多病的父亲撒手人寰,把三个牛犊一样小的儿子、一位龙钟的老母丢给了他的妻子。娘哭,娘为父亲的早去而痛哭,为一家老小们的未来而痛哭。泪水淹没了黄秧嫩苗,浸湿了枕畔被角,可哭完了娘的日子还得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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