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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悲怆
http://www.100md.com 2006年7月8日 《山峡文学》 2005年第7期
     有一次,武汉作家董宏猷来宜昌签名售书,朋友的接风宴中,宏猷站起来说了几句,是答谢之类的话,其中有一段话特有冲击力,像小蜜蜂刺痛了我,至今还红肿着。他的原话记不清了,大意是:我们这代人都是在贫困年代里成长起来的,小时候拿着自制的钉耙到长江边拾西瓜皮,如果拾到一块肉厚的,自己还舍不得吃,要带回家里孝敬最敬爱的奶奶。宏猷是个很幽默的人,他的话说的好多人都笑了,我也跟着大家在笑——是那种含着眼泪的笑。

    模糊的泪眼中,时间之窗一扇扇开启,随便推开一扇,也可以让人不堪承受。十二三岁时,我开始领略到做人之累:与人合抬着360斤重的巨大油桶,在颤悠的跳板上一步步向前挪动,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同跳板一起抖动的,是我那颗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心;每天从清早六点钟开始,都要挑着一担沉甸甸的沙向山丘似的沙堆顶上走去,周而复始,挑沙成了一个少年的全部世界……这样一些惩罚式的累,是几代中国人的共同记忆,苦难像清晨升起雾纱,几乎笼罩了我们的一生。

    说到这种惩罚式的累,最让我刻骨铭心的,是当知青时的一次挑谷种。

    按照生产队的安排,那天我们七八个人到区政府去买谷种,名单里本来没有我,偏偏骨子里那种不服输的劲头猛发作,自告奋勇找到生产队长,强烈要求参加。这里有个私人秘密:当知青后天天在队里劳作,脸朝黄土背朝天,对外面的世界极其向往,到区里买谷种,对于我来说,相当于今天的孩子们听说去逛公园,有种难以言说的喜悦。队长脸上藏着狡黠的笑,点点头答应了。我们一行人来到区政府所在地姚店,逛了会儿街,然后去粮库称谷种。很快称好了,我试了下担子,不重(队里的硬劳动力们为了照顾我,只让我称了40斤),于是颇为自信的挑起担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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