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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或者远方
http://www.100md.com 2006年7月8日 《山峡文学》 2005年第7期
     很小的时候,以为吃一顿米饭就很幸福了。老家不产稻米,只长包谷和洋芋。早晨吃包谷,晚上啃洋芋。都是粗粮,一顿挨一顿地吃就很作气,肚子硬得像石块。米太金贵。家里来了贵客,母亲才到米坛里捧一把米,用瓦罐煨了待客。那时不叫米饭,也不叫粥,叫粘粘。我和弟吧嗒着嘴唇蹲坐在门槛上等着收拾客人吃剩的粘粘。后来读“禁不住唾液的潜津了”这句话时,满嘴里都是稀粥味。母亲觉得我们有些丢人现眼,就叹一口气,说等你们长大了到枝柘坪当插门女婿去吧。枝柘坪有稻田,在那里就可以顿顿吃大米了。兄弟俩直兴奋得心惊肉跳的。

    二十年的日子整齐地划过去了。在我的感觉里,一个人从懵懂少年到青壮年之间的年月是人生中最漫长的年月。一个人在这段静静展开的光阴里就像一株幼苗渐渐地长成了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成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里面潜滋暗长了许多别人无法得知的秘密。我们兄弟俩的秘密就是将来能顿顿吃上大米。这种想法曾像一条涓涓细流在我们的生命里流淌了许多年。

    弟现在某公司当了财务部长,一个月的工资足以买3000斤的上好大米。我现在的收入再不济,每月也能换回千多斤大米吧。即使敝开肚皮吃,一个人一年怎么也消化不了。兄弟俩却谁也没到过枝柘坪,两人就很感慨。努力了这么些年,孩童时代的大米情结虽然还是如此刻骨铭心,但奇怪的是我们并没因为每月能拥有这么多的大米而产生过一丝富足或者愉快的感觉,更甭说惊喜了。这说明了物质与精神在占领人的心灵高度上,存在着很大的差距。

    除了渴望大米,再就是远方了。老家是个小小的盆地,群山环抱。我小的时候曾面对着延绵不尽的大山想象山外的样子。想象力只是天空中的一朵云彩,也许什么都不是。飘来又飘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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