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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07877
苦娘
http://www.100md.com 2006年7月8日 《三峡文学》 2005年第8期
     苦娘坐在树下的时候,花白的头发和身后的老树融在了一起,好像她是老树伸出的一个枝桠。

    苦娘一直这样坐着,午后的阳光暖暖的,她似乎在打瞌睡,嘴角有口水洇出,滴在衣襟上。实际上,苦娘已经走进了60年前的那个午后。那时,太阳也这样暖暖的,她给爷爷梳着长长的辫子。风好像凝固了,火红的石榴花也好像凝固了。爷爷的水烟袋呼噜呼噜地响着,和奶奶风箱的啪嗒声和在了一起。苦娘经常沉浸在这幅画里,那时,她不苦。

    一头毛驴接苦娘上路的时候,苦娘没哭,苦娘的爹说,那人身板好,能干活。

    能干活的男人也能打人。苦娘在男人一次一次凶狠的殴打中,一次次跑回娘家,但又一次次被送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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