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泪

    瘦老头说，一入秋，雨就下个没完了。

    胖老头说，是啊，这雨下得人心里潮潮的。

    小酒馆的窗外，秋雨淅沥。

    瘦老头说，喝酒，还是二锅头来劲，暖身子。

    胖老头说，喝，喝个痛快。

    一碟花生米，一碟卤肉，两瓶简装二锅头，让两个久别重逢的老者感慨万千，在这个多雨的秋日。

    瘦老头说，这么多年，漂来漂去的，真苦啊。

    胖老头说，我晓得，那滋味不好受。

    瘦老头的眼里就有了浑浊的泪，说，我就像只见不得天日的老鼠，活得还不如一个乞丐——乞丐毕竟还能在公众场合乞讨呢。

    胖老头叹了口气，哎，当初，你就不该走那条路。

    瘦老头说，还是你看得长远，现在一家乐呵呵的，没事逗逗小孙子，多好啊。

    胖老头说，你羡慕了？

    瘦老头说，羡慕？是啊，可只怕我连羡慕的资格都没有……

    瘦老头就举起杯，独自饮干了。

    胖老头又给他斟上。

    瘦老头这时注意到了墙角一隅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白发老人。白发老人自斟自饮，看上去挺孤独。

    瘦老头说，那个人怎么坐着轮椅来喝酒呀？一准是个孤老头子，怪可怜的。

    胖老头说，他跟你一样，漂来漂去一辈子……他的腿受过伤，前年就不能走路了……三年来他天天在这儿喝酒。

    瘦老头说，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叫他过来一起喝吧。

    胖老头说，算了，咱老哥俩喝咱们的。

    两个老头又对饮了一杯。

    胖老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