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在春暖花开时复活
新婚之夜,我嫁的男人喝醉了。他身上的狐臭味很重,加上酒味弥漫开来,新房变得像一座垃圾场。这就是我为自己选择的归宿。母亲说,女人是一定要嫁的。母亲说话的时候一直哭。嫁就嫁吧,反正我已没有了眼泪。我是一个灵魂干枯的女人。新郎翻个身,酒气喷在我脸上。他瞪着红通通的眼珠,按住我的胳膊,笑得那么丑陋。对我来说,世界上的男人都笑得那么丑陋,无论他有没有狐臭。
我慢慢把手伸到枕头下面,冰冷的金属质感,尖锐的疼痛从指尖漫过。我突然抽出锥子向他扎去,他惊叫一声。我并没有扎到他,只是把锥子对准他的眉心,说,滚开!
他坐在大红缎面的被子上,瑟瑟发抖。我答应嫁给他的时候,他也曾经颤抖,他不相信一个漂亮的女人会嫁给他——游走在城市边缘的木匠,打短工为生,粗砺得像一块木头。我们从相识到结婚还不到一个月,母亲以为我在报复她,其实,我是在自虐。
新郎睡到沙发上,整晚都在说梦话,痛苦地嘟囔。我独自躺在黑暗中,回忆这场噩梦。一切开始于七岁那年的春天,恶魔复活了。家里请了个木匠做家具,那是个温和的男人,大约四十岁,总在憨笑。他用南方腔叫我“小妹”,我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他一叫我就脸红了。七岁的小姑娘,已经懂得什么是害羞。他在闲暇时给我做了个小木人,我很喜欢。他问我,叔叔好不好?我说,好,叔叔真好。
春天最繁华的日子里,木匠的活儿快结束了。那天傍晚家里没人,木匠躺在刨花上睡觉,我走过来,用小木人轻轻碰他的脸,然后笑着跑开了。他假装很疼的样子,哼唧着,我觉得有趣极了,第二次走过来,他突然坐起身,抱住了我。
他抱得那么紧,扭曲的脸抽动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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