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期刊 > 《三峡文学》 > 2006年第1期
编号:107790
谁来关注他们的生老病死
http://www.100md.com 2006年7月8日 《三峡文学》 2006年第1期
     我是一个从医近40年的医生。我相信一点,记忆的留存一定会经过情感和良知的筛选。那些农民生老病死的场景经过年复一年的过滤沉淀蓄积在记忆里,已经浓得抹不去,挥不走了,在膨胀,已凸起,要从心底喷射出来。诚然,生老病死是大自然的规律,农民亦然。然而,生,生在他们不该出生的地方;死,死在他们不该死亡的年龄;病,病了没有获得他们该享受的权利;老,老了少有或没有亲情相伴。

    太多太多的生死离别的场景在我心底里沉淀着。时光流逝,岁月经久,那沉淀越积越厚,那场景激起的情感越来越浓。我抑制着,我总希望有一天,有一束阳光照射过来,使其慢慢化解。

    然而,一直、一直没有能化解。

    一切,都那么清晰地从脑海里浮起,一件,又一件……

    一、不该消失的生命

    上世纪60年代,读完了5年医学院的我,一竿子插到医疗卫生部门的最基层,鄂东一家农场的卫生所。这家卫生所只有两名医生两间房,一间是我的卧室,一间是诊疗室。

    人生第一次遭遇生死离别,阴阳两界就发生在那间不足20平方米的诊疗室里。

    是60年代的最后一个春节的前两三天。

    大雪纷飞。虽近黄昏,灰蒙蒙的天地被雪映衬得十分明亮。我一个人守着卫生所,守着一盏油灯。

    响起了敲门声,进来两个男子汉,告诉我,他们家嫂子临产,孩子出不来,接生员正急,请我去帮忙。踏着深深的积雪,走了约七八里地,到了。那是汛区,那里农民住房的墙大都是用篾竹或玉黍秆编制,用黄泥巴糊就成的,风雪中像是在晃动。桌上一支燃着的白烛,在风中摇曳,时明时灭。灶间的火通红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6025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