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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用来挥霍的
http://www.100md.com 2006年7月8日 《三峡文学》 2006年第4期
     从很早的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上了“挥霍”这个词语。我以为“挥”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动作,这动作简直就是洒脱轻盈果断大方的化身,例如大笔一挥,挥金如土,挥汗如雨,挥泪,挥师,都是这样的绝顶豪放。而“霍”,又是这样的迅捷,闪电一般。我相信文字于人,不仅仅是一种表达工具,更有一种神秘的昭示。当然,你得有缘遭遇你自己的昭示。如果有缘,一旦相逢,你就会如盲人开眼,突然看见你自己的生命状态。就如很早之前的某一天,当我翻开词典,劈头看见“挥霍”,心念一动,我便会意地微笑了。在别人看来,我的微笑一定是无缘无故的,但是我的生命状态正如我的故乡和命运一般,先于我的存在而存在,早就隐藏在文字里。而我对于它的认识与服从,也一如认同我的故乡和命运。我想有一些古人大概也出现了这种状况吧。郑板桥的文字大约就是“难得糊涂”,苏轼可能就是“一蓑烟雨任平生”,李白也就是一个“酒”字了。

    我的挥霍生命的意念,或许要从四五年前看过的一部电影说起。那是一郎美国片,中文译名叫做《海上钢琴师》,英文片名是《1900的传奇》。故事说的是一个男婴在1900年,被遗弃在一艘往返航行在欧美之间的大型客轮上,船上的一个锅炉工人收养了他,并用年份为他取名。1900无师自通地成为轮船上的钢琴师。在三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来不肯下船。仅有一次,他在弹奏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年轻姑娘,他迷上了她,终于决心在纽约下船登陆。全体船员为之震惊,也替他高兴,都为他隆重送行。这个名叫1900的男人,缓缓走下长长的跳板,却缓缓停留在跳板中途了。面对纽约的高楼大厦,他把崭新的礼帽毅然抛向大海,返身回到船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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