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死亡变成庆典
死前的等待我不认为他是死去,我觉得他是被无限的时间吃掉了。我也会被时间吃掉。时间之口是一个无垠的黑洞,它究竟吞噬了多少实有之物,使他们化人虚空?
究竟是生命被死亡所奴役?还是死亡被生命所奴役呢?
在接到大哥的电话之前,我已经定好了回去的时间,明天或者后天,因为我已经预感到这件事就要发生了。
我几次在夜里梦见了他。
而在白天,不管我正在做着什么,跟谁在一起,我总是克制不住地想到他。只要一想到他,我就非常地悲伤,以至于无心工作。掐指一算,我竟然有半年没回去看他了,而在很多时候,我差不多都忙得忘了他。往年我不是这样的。往年我一月回去一次,往年我天天把他放在心上。这种淡漠也许就是他要在今年离我而去的征兆呵。
这种征兆其实在正月初一就出现了。在我走之前,我只吩咐女儿去跟他说再见,自己竟然没有到他的床前跟他说一声。我跟所有的人打了招呼,却把最重要的人给忘了,仿佛他已经不存在。当他死后,姐姐在火葬场的一棵树下跟我说,过完年她走的时候,爸爸拉住她的手半天不肯松开时,我就觉得我是罪不可赦的。
对一个失语的病人来说,一只手的分量有多重呢?而我又忙了些什么呢?无非是房子,职称,工作、家务,无非是些人生的皮毛。
我不是一个善于叙事的人,那种场景,他的表情,他的眼神,我说不清楚。但我知道他在等待,等我和妹妹从武汉回来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5374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