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小鱼
结婚时,我给妻子拍过一张照片。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自己的影像,娇态可掬,楚楚动人,可爱得像一个天使。自从妻子去世以后,我脑子里翻来覆去映现的就是这张照片。我常常面对着照片里的那面镜子,恍恍惚惚、没精打采,像一个无处栖身的游魂。我觉得我妻子也许并没有逝去,她只是在镜子里暂时走失了;或者像她以前总喜欢和我捉迷藏那样,躲到镜子里去了,没准她哪一天会突然从镜子里走出来呢。
她是一个特别的女孩
我妻子出生于上海,但她是在新疆和武汉长大的。她在新疆靠近中俄边境一个叫阿拉山口的农场,上到小学五年级,12岁随父母迁居到武汉的红钢城。在那儿,她读完了小学、初中和中专,后来又在华中理工大学取得了新闻学的专科文凭。我们相识时,23岁的她已经是武汉《青年人报》的一名出色的编辑和记者了。
那时候,我刚到《长江文艺》杂志社当编辑不久。就在一年以前,我从海南闯荡了一圈后回到武汉,在度过30岁生日之后,又经历了一次不大不小的手术折磨,身心俱累,像流行歌曲中常唱的那样,真正有了一种曾经沧海的感觉。
我记得是1994年12月2日,上午,《楚天周末》记者范步打电话来,说,《青年人报》一位叫孙远的记者想采访我。我与范并不太熟悉,仅在不久前的一个“文化人沙龙”上见过一面,印象不错。我便应约在编辑部等候。等到中午一点多钟,还不见人影,我打算离开了。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在地上清脆悦耳的脚步声。我走到门口,看见一个模糊的小巧人影从幽暗的甬道那头由远及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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