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张纸
米黄色,泉林,黑液
苏沧桑“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女人问。
“泉林。”一张纸回答。
这是2013年初夏的一个早晨,在一个巨大的造纸厂里,她用双手捧起一张米色的纸,在心里问它,如同问一个刚满周岁的婴孩。
这是她见过的最奇特的纸。不是见惯的雪白,而是本色的。不是森林做的,而是废弃的麦秸做的。
她看着它,看到了一缕淡淡的清香,从米黄色的纸面上袅袅升起,如她早晨看到的那一层薄薄的雾气,从齐鲁大地无边的麦浪上升起。然后,阳光渗进雾气,蒸腾起温暖的清香,就像这张纸的味道。其实,她知道,这是她的错觉,其实,纸,并没有香味。
这张本色的纸,躺在她手上,素净,安静,幸福。
其实,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一开始,当它还是一棵麦子的时候,它就在抗拒自己成为一张纸。因为,成为一张纸,会失去清白,失去作为一棵麦子的本分,更可怕的,是会制造污染,背上骂名。它生是麦子,死也是麦子,这才是好的归宿。
在被运往造纸厂漫长的路途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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