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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703636
必须有人唱挽歌,否则文明就没有深度
http://www.100md.com 2014年3月5日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14年第1期
神灵,印度,世界
     于坚+唐不遇

    在诗人、作家于坚最近出版的新书《印度记》的腰封上,印着这么一句话:“印度依然保存着过去,一望可知。印度的过去还没有退回到史书中,印度的过去活着。”

    于坚对印度东部的大城市加尔各答赞叹道:“加尔各答就像一位自由散漫的诗人的房间。我看网上许多有关印度旅行的文章,几乎众口一词地批评印度人所谓‘脏乱差的生活方式。人们已经不理解印度,或者更严重,是已经丧失了理解印度的能力。而在一千年前,中国曾经对老印度顶礼膜拜,印度思想曾经深刻地影响过中国文明。人们已经没有玄奘那样的耐心去思考为什么印度是这样的?”

    印度沉浸在古老的黑暗中

    唐不遇:在《印度记》之前,你就多次写到印度,写到恒河沐浴的狂欢。这次终于踏上去印度的旅程时,你带着什么样的期待?

    于坚:好像也没有什么期待。我以前看过照片上的恒河沐浴狂欢情景,原以为印度是很遥远的地方,但是从昆明坐飞机到印度加尔各答,两个小时就到了。对昆明来说,印度其实很近。昆明在中国是很边缘的地方,但在地理位置上处于亚洲的中心,去哪个地方都好像很近。我是夜里十点到达印度的,没想到印度是黑暗的,好像整个大地和城市都沉浸在一种古老的黑暗里面,让人感觉那不是个灯光灿烂的地方。机场的灯光也是比较阴暗的。到加尔各答以后,发现道路也是凸凹不平的,建筑也是古老的样子,有点穿越时间隧道回到历史的过去的感觉。

    唐不遇:你曾说过,“黑暗的深度决定了灿烂的程度,最伟大的诗人是那些与最黑暗生活为伍的人,同时也因此最为耀眼。”《印度记》的始和终都是黑暗:开头是加尔各答的黑暗,结尾是瓦拉纳西的黑夜。你是有意如此结构吗?

    于坚:这个倒没有。我的写作是比较率性而为,比较自然的。但肯定也有一个内在逻辑。在那个地方你最强烈的感受是什么,它必然会呈现在你的结构里。

    黑暗对我来说不是个贬义词,而是一种深度。中国最近几十年的一个重大工程,就是“亮化”黑夜,每个城市都想亮化黑夜,好像黑夜是一种耻辱似的,以为现代化必然什么都是亮的,“火树银花不夜天”,黑夜已经不自然了,光明不仅仅是一种隐喻,而且要成为事实,这是许多城市设计者的想法。用人工的灿烂和大地的黑暗对抗,是很不自然的。我并不反对现代化,但我反对这种主观的、不自然的现代化。中国今天流行的是没有世界观的、玩世不恭、热衷表现自我、聪明的写作,我的写作不同,我通过《印度记》表达的是我对世界观的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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