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呱哒
戏子,庄稼地,村里人
干亚群
去看戏的他,与劳作的他完全两个样,一个邋里邋遢,嘴角粘着两坨白色的唾沫,从早挂到晚上,越积越厚,他都舍不得抹一下。一个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脖子下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裤缝笔挺,似乎他不是去看戏,而是去参加一个什么重要仪式。
戏台上演的是农民,场下看的也是农民。演戏的从没有把自己当成戏子,台上扮演才子佳人,一下台就是个农民,还得照样握锄担柴,那些悲欢离合的剧情,留给场下的人们。看戏的人们坐在台下,看戏里角色人生,也听台上柔美唱腔。偶尔会洒几滴泪,同情戏中的不幸身世,有时也会如释重负,长长舒一口气,与戏中的圆满结局一起回到现实的柴米油盐。也因为台上台下都是泥腿子,大家并不觉得有什么可以忌讳的,免不了要评头论足,有时还会边看边与左右进行争吵似的点评戏的角色。
他既不往戏台下挤,也不朝场子中间靠,而是离戏台约有五米处贴墙壁站着,与台上包着红布秤砣似的话筒正好成一个钝角,好像那个角度最适合他听戏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4654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