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依旧
砍柴,堂哥,柴火
杨朝楼
百年一梦。
老家如今的绿意,早已超出了祖母当年的念想。
而三十年前,老家却尽是光秃秃的山,只长荆棘和铁芒萁,偶尔有一两棵长得与人一般高的杂树,没两天就被村里的妇人、小孩砍了,充作柴火。在我能帮家里砍柴的时候,已经要去到十里开外的深山,砍一捆二十斤重的湿柴,半天一个来回,都很赶。要是砍干柴,那就得去更远。
有关祖母的记忆,与砍柴有关。
祖母三子八孙,孙辈我排第六。这个排行,看不出什么讲究,而实际上我父亲是三兄弟里的老大,我又是长房长子,要按过去的族长由长房世袭的规矩,那么,我就必须是堂兄弟里的“领袖”。祖母是个小脚女人,没读过书,但她知道长房长子的意义,用现在的话说,对我就比较高标准严要求。祖母也因此不叫我“六孙”,而叫我“大孙”。祖母不识育儿经,但她相信磨炼出人才,为了锻造我,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让我上山为她砍柴。
这是历经苦难的乡下女人朴素的人才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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