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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709737
浪打沙湾寂寞回
http://www.100md.com 2014年9月21日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14年第7期
     王巨才

    我不善书,但喜欢读帖,举凡钟张羲献、颜柳欧赵、苏黄米蔡,凡书店见到的,都会悉数购买。在职时忙,平常很少眷顾,现在退下来,正有“从前日月属官家,自此光阴为己有”的悠闲,茶余饭后,随手翻开一册,或坐或卧,静心品读,那些流动在笔墨点画间的情采神韵、学养意趣,每每让人在咀英嚼华的愉悦中进入忘我之境;与大师神交,如沐春风,澄心涤虑,宠辱皆忘,此亦人生一乐也。

    近代以来的书法巨匠中,我对于右任、郭沫若两位尤为推重。于老的磅礴超迈自不待言,因是陕籍乡贤,自己买和朋友送的法帖拓片都已不少。而郭老的刚劲豪放又非常人可比,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在几十年积攒的一书橱字帖中竟付阙如,这不能不成为我的一个心结。

    最早瞩目郭老的字,是上大学时到半坡博物馆参观。在那座6000多年前原始公社的村落遗址,看到的无非是石刀、石斧、陶罐、陶碗、骨针、鱼钩等先民们简陋的生产工具和生活用品,对我们这些非专业游客并没太大吸引力,草草一过就算了事。倒是展厅外墙上方“半坡遗趾”(趾、址通假,原作如此)四个擘窠大字,笔力遒劲,光华四射,从低处回望,顿觉一种强烈的美感冲击而来,直逼胸臆,有懂书法的同学说,那是出自郭沫若先生的手笔,整个景区若少了那四个字,便一片花飞,减却几多春色。于是争相拍照留影,以为芳华一瞥的纪念。

    另一次是上世纪80年代到韩城下乡,顺道去瞻仰芝川南原的司马祠。穿过“高山仰止”牌楼,登上99阶步道,享殿前的院子里竖有60多通历代碑刻,其中最著名的当属褚遂良撰书的墓志铭。墓志书体秀丽,情辞沉郁,备述史圣一生坎坷际遇与发愤形状,读之不胜悲抑。另有一通郭沫若的题诗,写于1958年春季,诗曰:“龙门有灵秀,钟毓人中龙。学殖空前富,文章旷代雄。怜才膺斧钺,吐气作霓虹。功业追尼父,千秋太史公。”且不论才思与见识的睿智深刻,单是那一笔汪洋恣肆、刀刻斧削般的行草,便可想来诗人临池挥毫时激情飞扬的风采,令人神往。见我沉吟既久,县委宣传部部长说,县上有裱好的拓片,回头送你一幅带回去慢慢欣赏。这一幅立轴,由西安而北京,我一直挂在客厅,不时研读,视为临范精品。

    有朋友来访,浏览我的书橱,说你那么喜欢郭老的字,怎不见一本他的书法集呢?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是啊,怎么就没有呢,是没买,别人借走没还,还是从来就没有出过?过后跑了几家书店,一查,都说没有。问是卖完了还是从来没进过货,服务员赧然一笑,说不清楚。我仍不甘心,在那些宫廷、武林、官场、商海、悬疑、穿越类图书海量山积的峡谷间一遍遍搜寻,躬身踮脚,左奔右突,直至头晕目眩,腰酸背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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