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飞溅的肖像:玛黛拉
萧伯纳,三毛,卡尔
方丽娜(奥地利)+自玛黛拉返回,日夜如深陷花海,满目皆是挣脱不尽的千娇百媚。不仅如此,每每走至维也纳黄金地段的那条步行街,靠近朴素异常的卡普齐纳教堂时,心里便有些隐隐作痛,为奥匈帝国皇家墓穴里少了那位末代皇帝而惋惜。那一年,卡尔一世心有不甘地离开奥地利,客死他乡,至今安息在北大西洋的玛黛拉岛,一座葡萄牙式的教堂里。
走水路去的玛黛拉。大船一靠岸,避风港里便颤动着硕大无比的绣球花和燕子岭。从甲板上一眼望去,玛黛拉如同一座整体花园。无论斜坡,矮墙,还是曲径通幽的巷子里,无不花团锦簇,令人惊艳。林荫道上的深宅高楼,古旧的咖啡馆和镶着白边的褐色酒吧,满溢着葡萄牙式的诗。最撼人的要数海湾之上的植物园,在那里,你能见到岛上才有的那种红木和月桂林。除此之外,上亿的花朵在葱绿之间汪洋恣肆。我只能叫得上微乎其微的几样名字:天堂鸟、火鹤花、木兰花、杜鹃花、山龙眼,大苗木,以及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高山兰。
玛黛拉是十五世纪的葡萄牙航海家,在北大西洋触礁时的一个偶然发现。那个时候的玛黛拉还是座荒岛,古木参天,杂草丛生,犬牙交错,远不是今天的花容月貌,一团锦绣。后来,葡萄牙人隔着八百公里的大海,劈波斩浪,陆续搬来,在岛上拓荒开垦,繁衍生息。岛上漫山遍野,林木茂盛,于是得名“玛黛拉”(葡语:Madeira),意为“木材”。洋面裹挟的湿冷空气常常积云化雨,夜夜降临。居民们收集起每夜按时到访的雨水,筑起蓄水池,并在坡上凿出层层梯田,移花接木,兼种蔬菜和水果,不仅加固了水土,也美化了环境。岛上引种了南美洲的叶子花,澳大利亚的橡树,还有热带海滨的矮香蕉,木瓜,鳄梨,以及芒果和西香莲。有钱的葡萄牙贵族们,在山间崖顶筑起一座座别墅行宫,独享天上人间。
那一年,台湾作家三毛来到玛黛拉首都丰沙,日后她坐在加那利群岛的海边白房子里写道:与其说丰夏是个大都市,不如说它是个小市镇,大半是两三层楼欧洲风味的建筑,店面接着店面,骑楼一座座是半圆形的拱门,挂着一盏盏玻璃罩的煤气灯,木质方格子的老式橱窗,配着厚重殷实刻花的木门,挂着深黄色的铜门环,古意盎然,幽暗的大吊灯,白天也亮,照着神秘的大厅堂,古旧的气味,弥漫在街头巷尾,城内没有柏油路,只是石板路上没有生青苔而已。不过十几条弯弯曲曲上坡又下坡的街道,一座大教堂,三五个广场,沿海一条长堤,就是丰夏市中心的所有了。
三毛与丈夫荷西,曾长期居住在北大西洋的加那利群岛,玛黛拉是群岛中最靓丽的一颗明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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