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期刊 > 《海外文摘·文学版》 > 2014年第9期
编号:1710246
梦在南方
http://www.100md.com 2014年10月20日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14年第9期
     胡庆魁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在广东海安上了一条小木船。船比我童年时在家乡打鱼的船大不了多少,头尖尾蹋,是那种普通不过的鱼划子。没有熟悉的鱼腥,呛鼻的是刚刷的油漆味儿,很浓。船老大将一张黧黑的脸藏在一张尖尖的斗笠下,吩咐伙计拖起锚链,将船从泊在一片长着苇子的海滩上打开,轻扳桡叶,船悄没声息地驶向黑咕隆咚的大海。

    我指指船尾:“不是有机器吗?”

    伙计“嘘”了声:“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我这才想起,鱼划子是违规载客,而我们简直像是在“偷渡”了——黑压压的人群挤得缝隙都没有,过海的轮渡无论如何是拼不上去了,又不想在海安歇旅馆,只好行此下策,即便价码比公家的还高,每人40元,也认。一船八人,河南仨,湖北、湖南各俩,陕西一,五男三女,除了我,都是大学刚毕业出来闯世界或走出校门不久的,清一色的窈窕少年。

    1987年11月18日,“十万人才”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向海南汹涌进发。

    海南建省办特区的消息,一下子把青年人的激情调动起来了,就是我这个四平八稳、长坐书斋、早过而立之年的党史工作者也不得不动心。我争取了在湛江采访一位老同志的机会,趁机悄然南下,坐上了这条盛满了激情和向往的打鱼船。

    柳叶儿般的小小渔船,相对于浩瀚大海,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即便是大海正常的呼吸,也能把船儿弄得颠三倒四,何况风高浪急,本人自小在长江的风浪里长大,自然不在话下,其他几位可就苦了,肠子都要吐出来。一位女孩将纷乱的头发咬在嘴里恨恨地说:“这辈子再也不坐你这破船!”逗得我们三人——船老大、伙计和我哈哈大笑,其他几位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折腾到次日清晨,海口终于从水中“长”了出来,挺拔的椰树列着队潇洒地挥舞枝叶,迎候着我们。船老大关了机器。伙计再次“嘘”了声,将我张开双臂预备的欢呼逼回肚里。

    船与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停下,停在如今西海岸别墅前的沙滩旁,没有行人,一个早起的赶海人将手提的竹篓从左手换到右手,见惯不惯地看了我们几眼。我与同行告了别。他们大约要过些时间才能缓过劲儿来,连滚带爬地上了岸,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肯起来。

    我朝东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到了秀英码头,人渐渐多了起来,一辆以八匹抽水机为动力、带着矮遮檐的“蹦蹦车”突然停在面前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8527 字符